顾承衍的电话打回来的时候，顾母正坐在老宅客厅里，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见顾承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带着连夜未眠的沙哑：“妈，查到阿屿的信息了。”
顾母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他……他怎么样了？”
顾承衍沉默了片刻：
“人具体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但线索是实的，
人应该有下落。妈，你们心里先有个准备。”
顾母没有说话，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往旁边倒去。
坐在一旁的顾父连忙伸手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
忽然哭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断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对阿屿下这种手……他那是他的亲侄子啊……”
顾父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顾母的哭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她没有喊出声，
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知意已经出院了。
医生检查后说她各项指标都在慢慢恢复，只要注意营养补充，
保持心情平稳，定时散步，孕期初期的不适症状会逐渐缓解。
她在老宅休养，住回了她和顾承屿那间朝南的卧室。
顾家把家庭医生请了过来，
每天上午都会过来给她做常规检查，营养餐也是根据她每天的指标调整的。
顾母的眼泪在客厅里流了许久，但她在进知意房间之前，先去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直到眼眶的红褪去大半，才推门进去。
这是顾家所有人默契的共识——不能在知意面前露出难过的情绪。
她需要的是安定的环境。
没有人愿意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她正在努力撑住的身体。
知意能感觉到大家对她的小心翼翼。
她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
她也在等消息，但她不敢问得太急，
怕让身边的人更紧张，只能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压到胸口最深处，然后用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轻轻盖住。
念念今天也跟着大嫂来了老宅。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
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进门就跑到知意床边，
仰着头喊：“婶婶！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一朵花，是送给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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