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近,越来越清晰。
刘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陛下,英国公张懋到了。”
朱厚照从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张懋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蟒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革带,头上戴着乌纱帽,面容方正,颧骨略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他的头发比两年前更白了,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稳健有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在军营里磨了大半辈子才会有的沉稳和威严。
他走到书案前面,站定,躬身行礼:“臣张懋,参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起来吧,坐。”
张懋直起身来,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端正而克制,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朱厚照脸上。
朱厚照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拿起书案上那份军报,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张懋双手接过军报,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字开始往下移动,看得很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每一个字都放进脑子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从“鞑靼各部正在大规模集结兵力”那一行开始,到“兵力规模可能在六万骑以上”,到“甚至有可能达到七万、八万乃至九万骑”,到“臣判断,鞑靼各部极有可能在今秋大举南下”。
他看完了,放下军报,抬起头来,目光与朱厚照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在等。
朱厚照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环节都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笃定:“英国公,你怎么看?”
张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像是在掂量着那份军报的分量:“陛下,臣的看法和成国公一致。”
“鞑靼各部被连续两年的春季扫荡打得太狠了,他们的牧场被烧,牲畜锐减,粮食不够过冬。他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南下拼命。”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如果他们不南下,这个冬天他们过不去。如果南下,他们还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们一定会南下。”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朕也这么判断。”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时才有的笃定:“但朕不知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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