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伤口,会重整旗鼓,会等待下一个机会。
但至少在今年,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南下了。
朱辅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叩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然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察哈尔部是达延汗的嫡系亲军,是六万户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如果他们就这么跑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他们还会在明年春天、后年春天,继续南下骚扰。他们还会在草原深处休养生息,等到恢复元气之后,再次成为大明北疆的威胁。
朱辅想要彻底解决察哈尔部。
他想要把察哈尔部也一并歼灭。
如果察哈尔部也被歼灭了,达延汗的嫡系亲军就没了。
六万户中实力最强的一支就没了。达延汗的汗位合法性将受到致命打击。
鞑靼六万户将陷入内乱,将分裂,将互相攻伐。他们将无力南下,无力骚扰大明北疆,大明北疆将获得至少十年的安宁。
十年,足够他把火器普及到每一个军镇,足够他把北疆都督府打造成大明北疆最坚固的屏障。
朱辅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书案上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站起身来,走到正堂左侧的墙壁前,伸手拉开那块遮在墙面上的布帘。
布帘后面是那幅巨大的舆图,用牛皮纸绘制,边角处已经被翻过很多次,有些地方的折痕已经发白了。
舆图上标注着北疆七军镇的分布、长城沿线的地形、鞑靼各部可能南下的路线,以及各军镇之间的距离和行军所需的时间。
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宣府镇的位置,然后沿着长城一线缓缓移动,经过大同、蓟州、辽东,又折向西边,经过延绥、宁夏,最后停在甘肃。
他的目光在那些位置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着那片土地上每一座军镇的距离和每一段边墙的厚度。
随即他重新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来,铺开六张空白的军令纸,提起笔,开始写。
第一道命令,是写给延绥军军长曹雄的。
“延绥军:河套之战,你部表现甚佳,本帅已向朝廷为你部请功。
但战事未毕,不可松懈。即日起,你部除留下一万五千将士驻守延绥各城、清剿河套残敌之外,另外一万五千将士即刻向宣府方向集结。
行军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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