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上。
城墙后方的广场上,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营房区已经变成了一片散乱的残骸。
几座较大的房屋被没良心炮的炸药包连续命中后完全垮塌,屋顶的瓦片、木梁和墙体在燃烧中碎裂、散落,堆成一座座灰色的废墟。
广场边缘有几辆被炸翻的辎重车翻倒在墙角,车板和货箱已经成了碎块,附近散落着被炮火掀翻的旗帜、散架的器材和几段余烬未熄的木柱。
第十二轮、第十四轮、第十六轮……炮手们的动作依然利落,换装子铳的速度和刚开始时几乎一样快。
那些子铳在木箱中被整齐地排列成一排,每一枚都已经装填好,炮手们只需要从箱中取出、从炮尾塞入、固定好、点火,然后重复同样的步骤。
随着轮次的推进,城墙上方的烟尘越来越浓,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将城墙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黄色的、正在缓缓流动的幕布。
第十八轮炮击结束的时候,城墙上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站立的人影了,剩下的都是散乱的旗帜残骸和碎石堆,彼此交错着覆盖在墙顶的砖面上,像是被一场暴雨冲刷过又干涸的河滩。
第二十轮、第二十二轮、第二十四轮……实心弹已经不再击中城门——因为城门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些实心弹穿过敞开的门洞,落在城门内侧的街道和广场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凹坑,将那些还在试图集结的预备队打散、逼退、驱赶向更深的街巷中。
第二十六轮、第二十八轮、第三十轮。
炮声终于在第三十轮的最后一声轰鸣中停了下来,三十门火炮同时安静下来,炮口的硝烟在晨光中缓慢地升腾着、旋转着、散开,像是正在绘制一幅缓慢的灰白色绸缎画。
安化王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目光落在那座城池上。
城门已经不复存在了,那道敞开的门洞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处还残留着断裂的铰链和弯曲的铁皮,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破过。
城墙上的垛口已经被完全削平,原本整齐的墙顶变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破碎边缘,碎石和砖块散落在垛口处,有几段城墙已经开始向内倾斜,像是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城墙上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站立的人影,也看不到任何还插在原位的旗帜。
城墙内侧的街道上,有几个人影正在缓慢地移动着。
有的在互相搀扶着往更深的街巷方向走,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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