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炬，压得汤玉辉抬不起头，整个帅府鸦雀无声。
汤玉辉心里五味杂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峰，面露阴狠。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报复，面上却不得不维持恭顺的姿态。
这件事不用说，肯定又是秦峰捅出来的，他都恨死秦峰了。
他牙根咬得咯咯响，口腔里泛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过表面上也不敢说什么：“没有意见，多谢统帅培养。”
他弯腰拱手，腰几乎折成九十度，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传来。
柴艳满意点头：“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汤玉辉转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汤玉辉一脸郁闷的离开了。
他走出统帅府大门，抬头望见灰蒙蒙的天，胸口堵得几乎窒息。
城防营，一个有些沧桑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个角落休息。
他靠着一面斑驳的墙壁，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饼，却半天没咬一口。
此人便是唐青雷，最近屡次遭遇大的变故，让他有些沧桑。
他鬓角生出白发，眼窝深陷，昔日那股阴鸷跋扈的气焰早已消散大半。
眼中有挥之不去的阴霾，他现在遭遇完全是因为秦峰造成的。
冲锋营每年的死亡率高达八成，一年下来就要换一批人。
他亲眼看着同营的炮灰一个个倒在荒原上。
要不是因为他提前给统帅送了不少资源。现在早就成炮灰了。
那笔资源是他半辈子积蓄，加上变卖家产才凑齐的，肉痛至极。
这个仇一定要报，不过不是现在，等他能摆脱这里再说。
他狠狠咬了一口干饼，嚼得腮帮子鼓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时汤玉辉派人找到了他，让他去见。
传令兵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走了，唐青雷却激动得饼都掉在地上。
他一脸兴奋。虽然现在汤玉辉变成了副总帅。
但在十四号战场，那也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他整了整破烂的衣甲，快步奔向汤玉辉的衙署，心头燃起希望的火苗。
对方找他竟然是想重用他，他立刻来到了汤玉辉的衙署。
见到汤玉辉坐在主座之上，他躬身行了一礼：“副总帅，你找我！”
他腰弯得比刚才汤玉辉对柴艳时还低，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汤玉辉道：“明天开始你还是回到冲锋营吧。”
他语气平淡，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却没有看向唐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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