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轩正在办公室看《纵横四海》的分镜头脚本,听到这话,把脚本放下了。
“降了多少?”
“猪肉我们卖二块三,他卖一块八,大米我们十二块,他八块。油我们八块,他五块。”
林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
“他这个价钱,不是保本,是亏本。”
何朝琼犹豫了一下。
“那我们要不要跟?”
“不跟。”
“不跟?那客人都跑去惠康了啊!”
林轩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朝琼,你帮我算一笔账。”
“惠康五十家店,每天光猪肉一项,按每家日销五百斤算,每斤亏五毛,一天亏一万二。”
“大米、油、日用品加在一起,一天亏多少?”
何朝琼心里默算了一下。
“起码十万。”
“一个月三百万,三个月就是一千万。加上其他降价商品,这一仗打下来,至少要烧三千万。”
“纽璧坚烧得起。”何朝琼不抱幻想。
“烧得起,他烧的是股东的钱。”
林轩把计算器放下。
“怡和是上市公司,惠康的财报每个季度都要交。连亏三个季度,他的董事会第一个跳出来砍预算。”
“所以我们不跟价,也不能干等着。”
何朝琼听出他有主意了。
“您说。”
“第一,生鲜区的价格一分不降,每周搞两天限时特价,只选两三款单品,价格比惠康再低一块,限量五百份,送完即止。”
“这叫钩子,把师奶钩进来。进来了就会顺手买别的东西。”
“第二,惠康降的是硬通货,猪肉大米油。我们在这三样上没法长期亏本,那就换赛道。”
“你去联系广式老火汤料包的供应商,谈独家。再找几家本地手工酱菜作坊,签排他协议。”
“这些东西惠康没有,师奶想买只能来佳艺百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让新闻部盯紧惠康的降价产品,按进货价卖,利润是零,惠康五十家店的门店租金、人工、水电都是成本。”
“短期亏得起,长期亏不起,等他扛不住涨回去的那一天,我们就在所有门店挂横幅。”
“写什么?”
“佳艺百货,天天不涨价。”
何朝琼轻声说了句。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