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烛火下闪过一点寒芒,微微颔首道:“嗯……言之有理。”
旋即放下针线,转头直视断浪,“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
断浪猛地双膝跪地,神色无比庄重,朗声道:“弟子断浪,数年来深佩教头武功为人!”
“若蒙教头不弃,断浪愿拜您为师!”
“从此奉承膝下,晨昏定省,绝不敢懈怠!”
裘图看着跪地少年,语气听不出波澜道:“想拜我这把老骨头为师?”
话落,轻笑一声,重新捻起绣花针,凑近烛火,双眼微眯,细细审视着针尖,悠悠道:“说什么奉承膝下……”
旋即摇头,针线如飞,在纱面上穿梭,声音平淡疏离道:
“可老夫……有儿子了。”
此言一出,断浪面色骤然一僵,按在双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数息后——
“下去吧。”裘图头也未抬,语气淡漠,“有些事,不该你操心。”
“有些东西,亦非你能觊觎。”
但见断浪眼中不甘屈辱之色一闪而逝,蜷缩手指缓缓松开。
旋即起身,朝裘图深深一揖,“是弟子痴心妄想……弟子告退。”
话落,身影萧索地退出了房间。
待房门重新关上。
裘图目光落在绣画上,忽地一声嗤笑,摇了摇头。
这吕义,不愧是侠王之后,秉性刚直惯了。
一旦搞起阴谋算计,便破绽百出,连断浪那等毛头小子都能瞧出端倪。
不过,断浪有一点尚未看透。
那出手的侠王府护卫,居心叵测,分明意在挑起天下会与侠王府冲突。
至于此人究竟是无双城的暗桩,还是岭南其他势力布下的棋子……
裘图却是懒得深究。
区区小人物,何足挂齿?
不出意外,明日,便能将此间事了。
在离去之前,他裘某人自然要将侠王府中的脏东西,好生清理一番。
至于断浪……
继续吊着便是……待有用之时,这等卑贱之人,自是随手取用。
谁叫他裘某人,从不关心所谓忠心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