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天幕，当听到“冒辟疆”三个字时，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同样看着天幕，此刻已经彻底呆住的女子。
董小宛。
“小宛……”柳如是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董小宛没有回应。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死死锁在天幕上那几行字。
九年情缘。
病逝后写下忆语。
文笔极尽哀婉。
她……她未来会嫁给一个叫冒辟疆的人？
那个冒辟疆，是明末四公子之一，终身不仕清廷，三拒征召，坚守气节？
他……他会在她死后，为她写下那样深情的文字？
“小宛！”柳如是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起董小宛的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你听到了吗？冒辟疆！明末四公子！三拒清廷！全节而终！还为你写了忆语！九年情缘！”
董小宛终于回过神来，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声音有些发颤：“如是姐姐……我……我听到了。可是……可是我现在还不认识他……”
“现在不认识，以后会认识的呀！”柳如是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天幕都说了，你们有九年情缘！九年！不是九天九个月，是整整九年！他还在你死后为你写书，记下你的才情你的好，这得是多深的感情才能写出来的？”
董小宛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柳如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欣慰：“小宛，你知道我最欣赏什么样的人吗？就是有气节的人！那些跪地求饶的软骨头，纵有万贯家财，我也不屑一顾。可这冒辟疆，明末四公子，三拒清廷！他宁可靠卖字为生，也不肯去做清朝的官！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更何况，他还能成为《红楼梦》的疑似作者之一。你想想，能写出那样奇书的人，会是凡俗之辈吗？才华，气节，深情，他都占全了。”
说着，她又轻轻拍了拍董小宛的手：“小宛，姐姐真心为你高兴。”
董小宛的脸更红了，但眼中也泛起了浅浅的光亮。
她再次看向天幕，看向那个名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向往。
虽然那人比她大十三岁……
但若真有这般才情、这般风骨、这般深情……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