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位置,
“屋顶是茅草铺的,下面是人字木梁。如果我们从屋顶翻进去,茅草一踩就响,鬼子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是朝老百姓下手。我们在屋顶上连下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等我们跳下去,可能已经晚了。这是第二个突发情况。”
他把手指从地上收回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更坏的。鬼子溃兵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也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人到了绝境,会做出什么事来?拉手榴弹跟老百姓同归于尽,把房子点着了玩火海战术,把老百姓推到门口当肉盾自己从后窗逃跑。”
董一靠在断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斜阳中那些正在袅袅升起的黑烟上,
“边队,巷战在城市反恐里是最难打的一种。我在东部战区教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反恐,每一次模拟演习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这次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是老百姓的命压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枪口上。在演习里出了错可以重来,在这里出了错,死的是老百姓。”
董一说着,目光从边云身上移开,看向刘行镇。
镇子的民房在暮色将近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沉默,土坯墙被炮火熏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茅草屋顶被弹片削得参差不齐。那些民房里躲着鬼子溃兵,也躲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董一深吸一口气,才又开口道,
“边队,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巷战的难度不在枪法,不在装备,不在地形。在心理。”
“我刚才说了这么多突发情况,说了土坯墙弹道会偏,说了屋顶茅草会响,说了鬼子困兽会拉手榴弹同归于尽。这些都可以解决,但有一个变数永远无法通过技术解决。我们的人。”
“我们进入刘行镇清除鬼子的军人,他们不是神,是人。是人,就可能有失误。不是故意的失误,是任何人在极端压力下都可能出现的那种失误。”
“你端着枪,热成像告诉你墙后面有人,分不清是鬼子还是老百姓。你透过瞄准镜盯着那扇门,手指搭在扳机上,额头全是汗。你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可能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可能是个攥着手榴弹的鬼子,可能是鬼子把孩子抱在胸前当肉盾。”
“你只有一秒的时间做决定。做错了,死的是老百姓。这种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边云把三八式步枪拄在地上,看向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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