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风中残烛,半点不敢张扬外露。
往后步步发展,兵甲人手紧缺,行事只能假借旁人威势,游走各州府夹缝,谨小慎微。
可历经半年积攒,钱粮、人手、基业皆已初具规模,往后行事,再也不能固守小打小闹的拘谨心思了。”
他话语微微一顿,语气沉凝加重道。
“青州吞了我数十万贯钱财,一身家业。如今蛰伏蓄力已久,兵马物资筹备齐全。
——是骡子是马,也该遛一遛了。”
王川面色骤然凝重,连忙出声恳切劝阻道。
“明公万万慎重!无忧洞底蕴深厚,在册亡命之徒数以万计,硬碰硬绝无胜算。
更何况汴京乃是大宋帝都首府,禁军密布、官吏林立,怎容我等私自带兵列阵厮杀?
稍有不慎,便是谋逆重罪!”
李继业抬眸望月,语气平静通透道:“倘若只靠着眼下这百余人,就算踏平一座无忧洞。
也不过是杀了一个鬼樊楼,不消多少年月,便还有另一个鬼樊楼。”
一语戳破要害,王川哑口无言,院内众人也尽数默然,心头清楚这话不假。
察觉到满堂沉寂,李继业旋即回身,朗声一笑宽慰众人道。
“诸位不必紧绷,我自然不会莽撞行事,领着百人精锐,去和无忧洞数万亡命之徒正面死拼。
但话说回来,区区百人丢在百万人口的汴京城内,人力分散,事事掣肘,当真是什么筹划都施展不开。
这一点,地底洞窟突围一战,咱们所有人都深有体会。”
众人纷纷颔首认同,狭小坑道之内兵力无从铺开,人少力微的窘迫,所有人记忆犹新。
李继业看透众人顾虑,缓缓抬眼望向东北青州所在的方向,月色铺在他沉静侧脸上,笑言落下决断道。
“所以眼下不急强攻,咱们第一件事——先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