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奶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任红豆，扫了一眼她们身后那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摊位，收回视线，继续说了下去，
“之前来的人，要么在摊位旁边乱扔垃圾，要么把没用完的食材随地丢弃，要么生火之后根本不懂得把火彻底熄灭就走了。有好几次，火星被风吹到干草堆上，差点把整片山谷烧起来。”
“当然了，是谁的错，就要谁来承担。那些人，最后都成了这个山谷里的肥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语气也依然慈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她身后那片沉默的人海中，有几朵花的花瓣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附和。
任红豆听完，认真点了点头：“我们每次生火之后都用土彻底盖灭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火星才离开。摊位也每天都收拾干净了才走的。我们知道这片山谷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家园，不会为了自己方便就给别人的家园留下隐患。”
黄奶奶听完，目光在任红豆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山谷口的道路，抬起那根藤条拐杖，朝前方轻轻一挥。
“走吧。下次如果再来的话，记得带点不一样的调料。”
任红豆站在山谷口的拱门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堵住的土路，又转回来看着黄奶奶，语气认真说道：“黄奶奶，如果你们在山谷里觉得无聊了，可以出来找我，我带你们出去玩玩。”
黄奶奶愣了一下，她那只握着藤条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好！一言为定！”
任红豆点了点头，嘴角也弯了一下：“一言为定。”
黄奶奶侧过身，藤条拐杖往山谷口的方向轻轻一摆，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像是被风吹开的麦浪一样，齐刷刷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直通山谷外的道路。
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有花瓣和叶片摩擦发出的细碎沙沙声。
任红豆没有再多说什么，朝黄奶奶微微点了一下头，迈步沿着那条让开的道路朝山谷外走去。
吞吞紧随其后，唐念安和沈书瑶也快步跟上。
走出山谷口的时候，唐念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花们依然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但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我们这就出来了？”
任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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