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红色木心逐渐显露出来。
它历经数百年风雨,骨子里依然傲岸挺拔。
林默放下刮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粗糙却结实的木纹。
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根柱子的料子是极品的老红松,放到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稍微处理一下腐坏的部分,用新木料接骨,还能再撑五百年。
林默转身,走到那堆刚运回来的新原木前。
他拿起一根墨斗,拉出沾满黑墨的细线。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木料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接着,他抄起旁边那把有些年头的宽刃手工锯。
单脚踩住木头一端,手臂发力。
“刺啦——刺啦——”
锯齿咬合木材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节奏平稳得像是一座老式钟表。
这波狂野又硬核的纯手工操作。
直接把胡同里那些早起遛弯的大爷们看呆了。
破败摇摇欲坠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一大圈人。
把那道漏风的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人踩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往里看。
提着画眉鸟笼的李大爷,端着紫砂壶的赵大爷。
一个个拢着棉袄的袖子,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连平时最爱去街口吃焦圈喝豆汁的张大爷,都站在原地挪不动脚。
大家呼出的白气在胡同口聚成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轻人在干嘛呢?大清早的熬毒药啊?这味儿真冲鼻子。”
“你懂什么,那是大漆!我太爷爷那辈在宫里当差修大殿才用的金贵玩意儿!”
“这年头谁还自己生火熬漆啊?去五金店买桶现成的防腐漆不就完了?”
“一个人光着膀子修这么大个四合院?这小伙子怕不是受什么刺激疯了吧?”
“你看他不用电锯,偏用那种老式的拉锯,这得锯到猴年马月去啊?”
“嘿,你还真别说,他这手艺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锯口平平整整。”
大爷们七嘴八舌,全当是在看一出稀罕的街头把式。
就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嘈杂的时候。
一个穿着洗发白旧夹克、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好顺着胡同墙根的背阴处走来。
男人名叫王存款,清大古建系的主任,国内首屈一指的古建修复泰斗。
他本来是受文物局的私下邀请,去隔壁胡同勘探一座晚清王府遗址的。
结果刚溜达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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