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过半百、操劳半辈子的老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骨血都熬干。
林默站在昏暗的店堂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流眼泪,也没有长吁短叹。
他只是静静地将那两张按着红手印的纸折叠起来,然后一点点撕成碎片。
碎纸片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吱呀——”
后厨传来老旧木门被拉开的摩擦声。
林安康披着一件起球的深蓝色秋外套,手里攥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初秋的早晨有些凉,老头子缩了缩脖子。
他的眼袋很重,眼窝深陷,显然昨晚虽然知道家里的债平了,但常年绷紧的神经一时半会儿还没彻底转过弯来。
林安康一抬头,正好对上站在收银台前高大的身影。
“起这么早干什么?”
老头子下意识地板起脸,把保温杯往旁边那张油腻的木桌上重重一放。
“锅里有昨天剩的白粥,自己去后厨热热。”
说完,他紧了紧身上的秋外套,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去哪?”
林默转过身,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安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去化工厂。”老头子的声音有些闷,“之前托人报了名,人家今天排了早班……就偶尔去一下。”
“我说了,家里的债已经平了。”
林默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几步跨到门口,挡在了那扇玻璃门前。
“那些钱,足够我们家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林安康眉头一拧,习惯性地拿出当老子的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无措。
“那是你的钱!老子还没死呢,手脚还能动,轮不到你个小王八蛋来养!”
“化工厂的班我干得了,一个月多挣六千块,干上几年,攒着给你将来去大城市买房娶媳妇用!”
老头子嘴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梗着脖子就要去推门。
林默没有躲闪。
他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父亲那只因为常年切菜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腕。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林安康浑身一僵。
“爸。”林默的声音不高,很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
“以前你们扛我,辛苦了一辈子。”
他低着头,盯着林安康那双微微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我也长大了,即使天塌下来,也轮到我来扛你们了。”
“不管是一千块的饭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