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然后弯腰,捡起那把破吉他。
没有像赵阔那样整理衣服,也没有那种即将上战场的紧张。
他就像是刚吃完饭准备去遛弯的大爷。
趿拉着人字拖,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走上了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寒酸。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既没有被嘲讽的愤怒,也没有即将出丑的慌张。
甚至连看都没看赵阔一眼。
就像是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默径直走到舞台中央。
那里放着一张用来弹唱的高脚凳。
他把破吉他往腿上一架。
然后伸手去调整那个被赵阔调得老高的麦克风支架。
“滋——!!!”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麦克风的一瞬间。
因为角度问题,或者是设备老化。
音响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尖锐的啸叫声。
那是电流麦的声音。
“滋——”
全场观众瞬间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刚营造出来的高雅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尴尬。
死一般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