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救咱们的!快走!”
哈古满身鞭疮,手脚发软。
冯河与另一名巡防营老兵抢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哈古的两条膀子。
“别磨蹭,去城门!”
冯河一扬下巴,一行人趁着法场大乱、烟尘未散,直奔城门而去。
……
城门洞里,光线昏冥。
十个膀大腰圆的铁骊兵卒正喊着号子,将一根合抱粗的巨木抬起,斜斜地顶在两扇厚重城门的横木上。
自打外头有宁人骑兵大队压境,城门官便下了令,要用木桩死撑住这大门。
“方才那动静……”
一名抬木头的兵卒偏过头,望了一眼外头飘过的黄烟,心惊肉跳,“莫不是宁贼手里还有老疯子的爆竹,又把泄水洞给崩了?”
这石喉塞除了这道正门,便只剩那泄水洞的暗口能过人。
这要给宁人摸进来,这正门也就说不住了。
“瞎操心!”
带队的什长抬起脚,在那兵卒的小腿骨上轻踢了一记。
“把手头的木杠子给老子顶牢靠了!外头的天塌下来有城主顶着,咱们只管守住这门。”
众人挨了骂,只得屏气凝神,重新将肩膀顶在巨木下头。
门洞侧面的阴影里。
石聋子佝着腰,贴着城砖靠了过来。
他鼓起腮帮,把手里的火折子吹出明火,点燃了布兜里掏出的第二个爆竹筒。
竹筒顺着地面,骨碌碌地朝那十个铁骊兵的脚底心滚了过去。
“嘶嘶——”
引线燃起一缕刺鼻的白烟。
“啥呀?”
方才挨踢的那名兵卒耳朵尖,低头循声望去,正瞧见那冒着火星的竹节。
众人这念头刚在脑子里打了个转。
“嗙!”
这一声响,被箍在这逼仄的城门门洞里,回音激荡,比之方才法场上的那一声,何止响了数倍。
要知这老石匠配出的药末,竹筒内未曾填装铁片等伤人的歹物。
仗的不过是平地起惊雷的震天巨响与冲霄烟气。
原不要人性命,可崩出的碎竹片子力道极大。
“啊!”
几片尖锐的竹刺扎进前头几名铁骊兵的面上与臂膊里。
十个人只觉耳膜如被锥子捅穿,两眼一黑,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肩头托举着的合抱巨木轰然脱手。
“咔嚓”几道骨折声响。
沉重的横木重重砸下,当场便将三名铁骊兵的小腿骨砸了个粉碎。
这几人倒在地上,张开嘴惨嚎,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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