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那边有人想跟咱们玩手续。”
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轻工业部。”
苏婉宁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焦虑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冷到骨子里的算计。
“你有办法?”
陈才嘴角微微一动。
“他林建华在广州有海关的关系,我在北京有部里的批文。他想拿质检报告卡我?行。我让老局长直接签一份部级特检认定书。部级盖章的东西摆在桌上,他那个省级质检报告的花样连屁都不算。”
苏婉宁听完,手心紧了一下又松开。
嫁给这个男人快一年了。
每一次遇到麻烦他都是这个表情,云淡风轻地把所有暗箭挡在外面。
“那你明天去。”她站起来走过去帮他把中山装上的灰掸了掸,“家里和厂里的事我盯着。”
陈才低头看着她。
炉火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温暖。
他伸手把她鬓角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等广交会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安安心心过日子。你好好考你的大学,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苏婉宁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窗外,七七年三月的夜风呼呼地刮着。
而两千公里外的广州城里,一场围绕红星牌彩电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