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继续道:
“拿这些东西,去放量换我清单上的货。”
“动作要快。”
“尽量分给底下那些生面孔去办。”
“别让街道办和供销社稽查队盯上。”
佛爷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大哥,您放一百个心。”
“四九城这些胡同,我闭着眼都能跑一遍。”
“有这些硬通货开路,半个月内,我能把四城的破烂都给您拢过来。”
陈才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源源不断收上来的铜线和旧电机,红星厂内部零件就不缺金属料。
那些老物件先压箱底。
等风向一变,就是一座座小金山。
别人眼里的破烂,在他这儿,全是未来。
安排完大栅栏的事,陈才骑车赶往丰台厂。
一路上,雪还在下。
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
快到厂门口时,陈才忽然捏住刹车。
自行车猛地停下。
他双脚撑地,眉头皱了起来。
厂区铁门外。
一辆草绿色偏三轮摩托车,外加两辆丰台区派出所的吉普车,正横在门口。
警灯没闪。
可车门全都敞着。
几个穿着七十年代旧式公安制服的人,正堵在大门前。
大顺和黑子被拦在门口,正跟他们推搡。
黑子脸色铁青。
大顺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显然已经忍到极限。
陈才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例行检查,不会一口气来三辆车。
更不会一上来就把人堵在厂门口推搡。
他的手伸进大衣口袋,碰到了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
指腹贴上去的一瞬间,他又慢慢松开。
刀子不是拿来乱亮的。
但有人要是以为他陈才好欺负,那就真是把路走窄了。
陈才抬头看向厂门。
废品站。
丰台厂。
西德订单。
这几条线刚刚连起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动手。
背后那只黑手,够急的。
他推着自行车,一步步朝厂门口走去。
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有人在背后放了黑枪。
想从根子上拔掉红星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