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钮转动,频段瞬间锁定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
干净、清晰、没有任何杂音的戏曲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音质在这个满大街还是笨重电子管收音机的年代,堪称天籁。
老梁咽了口唾沫。
“赵师傅带的那些徒弟都疯了,他们说这图纸是神仙画的。今天一天拼死拼活焊出了这五十台。”老梁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商机。
陈才关掉收音机。
他在桌上敲了敲手指。
“上海的黑市在哪?”陈才单刀直入。
老梁压低了声音。
“提篮桥那边有个鸽子市,晚上才开。那边的地头蛇叫‘九哥’。”老梁在南方倒腾外贸,对上海的地下网络门清。
“好。”陈才把那五台样机装进包里。
他转头看着苏婉宁。
“婉宁,你把门锁好,我出去办点事。”陈才叮嘱。
苏婉宁点点头,去厨房给他热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熟食。
陈才跟着老梁,叫了两辆三轮车,直奔提篮桥。
晚上的上海冷得刺骨。
路灯昏暗,小巷子里几乎看不到人。
老梁带着陈才七拐八拐,钻进了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
里面点着几盏昏黄的煤油灯。
到处都是摆着小摊的人。
卖粮票的、卖旧手表的、卖老母鸡的,各种声音压得很低。
这就是七十年代末的黑市,充满危险,但也充满暴利。
老梁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一个用蛇皮口袋搭成的帐篷前。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瘦汉子正坐在马扎上抽旱烟。
“九哥。”老梁走上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九哥抬起眼皮,扫了老梁和陈才一眼。
“老梁啊。大晚上的,带生人来砸场子?”九哥语气不善。
他身边立刻站起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
陈才没废话。
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台红河收音机,放在那个破木箱子上。
开关按下。
清晰的女声播报新闻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九哥的手一抖,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在这个时代,不要说体积这么小的随身听,就算是家里那种大得像柜子一样的收音机,也会有滋滋的电流声。
这东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这是什么货?”九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小机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进口外贸转内销的最新科技,红河牌。”陈才声音平静。
“怎么卖?”九哥是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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