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房梁上,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了屋子中央的一小块地方。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泥土的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青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老根就坐在那张掉漆的旧木桌后面,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压在众人心头的山。
陈才平静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凝重的气氛跟他毫无关系。
他知道今晚这出戏主角不是自己,他只是个引子。
刘峰则坐在最前面,昂首挺胸,摆出一副知青点长该有的,准备仗义执言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赵老根终于把烟杆磕了磕,抬起了头。
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说个事。”
赵老根粗犷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听说,有人对队里给陈才和苏婉宁同志安排的工作,有意见?”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瞟向了刘峰。
刘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赵老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明白。”
他看向角落里的陈才。
“陈才小伙子弓马娴熟,主动跟队里提出来,愿意上山打猎,为集体创收。”
“他跟队里保证了,每个月,上交三百斤野味!”
“三百斤!”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屋子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斤肉是个什么概念?
这帮成天吃糠咽菜,肚子里半点油水没有的知青,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以后隔三差五,大家都能跟着喝上肉汤,解解馋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才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嫉妒,变成了羡慕,甚至是敬畏。
赵老根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又把目光投向了苏婉宁的方向。
“再说苏婉宁同志。”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识文断字,文化水平高。”
“队里的仓库正好缺个记账的,让她去,把咱们队的家底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让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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