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渠的挖渠,填土的填土,干了整整七天。七天之后,几百亩滩涂变成良田,一条新挖的水渠把河水引到下游。
周老四站在地头,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田垄,咧嘴笑了。
“这地,三年后就是咱们的了。”
兴平城外,有个叫李家坡的地方。
李家坡在一片山坡上,地贫,种啥啥不长。开荒令下来,村正李大牛带着大家上山。
山坡上全是石头,一镐下去,火星四溅。
有人抱怨:“这破地方,能开出啥来?”
李大牛瞪他一眼。
“开出啥来也是地。免税三年,三年后种啥不行?”
那人不再说话,埋头接着干。
一个月后,山坡上开出了两百多亩地。虽然还是贫,但种上杂粮,总比没有强。
咸阳城外,有个叫赵家湾的地方。
赵家湾靠着一条小河,河对岸是一片芦苇荡,荒了不知道多少年。开荒令下来,村正赵老五带着大家过河。
芦苇荡里全是淤泥,一脚下去陷到膝盖。有人陷进去,被人拉出来,满身是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笑完了,接着干。
割芦苇,挖淤泥,填土方,干了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后,芦苇荡变成两百多亩地。
赵老五站在地头,看着那些还在喘气的村民,忽然喊了一嗓子:
“这地,是咱们的了!”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欢呼起来。
欢呼声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飞向远处。
一个月后,各县的统计报上来。
蓝田,开荒八千三百亩。
渭南,开荒一万二千亩。
华州,开荒九千七百亩。
临潼,开荒七千五百亩。
富平,开荒一万五千亩。
咸阳,开荒一万亩。
兴平,开荒八千亩。
一共七万多亩。
加上之前分的三十多万亩,七县境内的耕地,已经接近四十万亩。
那些新开出来的地,分给了两万多户人家。其中一半是无地的流民、佃户、贫民。他们拿到地契的那一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富平县衙里,林昭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王举人站在一旁,满脸感慨。
“将军,一个月,七万多亩。照这个势头,明年开春,还能再开一批。”
林昭点点头。
“还不够。”
王举人一愣。
林昭抬起头,看着他。
“这些地,能养活多少人?一亩地一年能产多少粮?交完粮税,能剩下多少?够不够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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