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哭着摇头，说不出话来。
卓玛措虽然听不懂，但看着燕小云翕动的嘴唇，看着梅兰痛哭的样子。
心里明白，这个年轻的红军女战士，应该在交代后事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敬佩，深吸一口气，继续给燕小云接生。
....
外屋。
小香听着里屋传出的那些话，泪水无声的流了满脸。
志玛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用藏语小声安慰起来：
“宁炯玛塔贡，托麦米杜～”
（意思是：别担心，会没事的）
小香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份善意。
她挤出一丝笑容，脑子里却飞快想着怎么帮助燕小云脱离危险。
突然，她想起燕小云提到许言，不由眼前一亮：
自己可以去村口看看！
说不定，能遇到许大哥的部队，又或，遇到同样翻越夹金山的同志路过。
若他们中有医生，那小云姐就有救了！
若没有遇到，又或没有医生。
自己则往北找找，看看能不能遇到医生同志！
想到这里，小香再也待不住了，冲志玛打起手势。
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做了个四处张望的动作。
志玛看懂了，点点头。
小香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木板门，跑了出去。
....
半山腰，雪线以上。
陈峰一脚踩进齐膝深的雪里，拔出脚，再踩进去。
身后是蜿蜒的队伍，黑压压一片，沿着他踩出的脚印，艰难的往下移动。
风已经小了，雪也停了。
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山喽——！”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谷间荡来荡去。
紧接着。
欢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下山了！”
“终于下山了！”
“夹金山，老子把你踩在脚下了！”
“....”
柱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顺着坡往下滑，嘴里发出“呜呼”的怪叫。
小石头学着他的样子，也往下滑。
两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笑得前仰后合。
文澜蹲在雪地上，两只手撑着后面，一点一点往下挪，脸上全是笑。
糖豆跟在他后面，时不时伸手拉他一把，防止他摔倒。
红小丫在钟志成的护佑下，往下滑着，手里快板打得噼里啪啦响：
“翻过雪山是天晴，同志们脸上笑盈盈....”
陈峰脚步轻快，心中很是高兴。
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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