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除了因为自己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别的缘由?
当年他追到柔然,发现她怀了身孕,便死乞白赖地留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又是洗衣又是做饭,她走到哪跟到哪,生怕她磕了碰了。
她想赶他走,他就搬出孩子来说事,说什么“孩子不能没有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语气软得像变了个人。
她拿他没辙,只好由着他在眼前晃。
反正有免费的长工不用白不用,况且还是这么帅的长工……
可现在呢,为什么他失忆了还要护着自己?
“别动。”
沈陌白低头压在她耳边,嗓音从胸腔里碾出来,又闷又沉。
震动渐渐平息了。
庙里只剩下碎瓦断木滚落的零星声响,灰尘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痒。
沈陌白撑着手臂慢慢从她身上起来,后背一挺便牵动了左肩的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却先低头看她,目光落下去的那一瞬,喉结猛地一滚——
她身上那件薄衫在方才的混乱里散得七七八八,肩头锁骨连带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月光底下白得晃眼。
他耳根一热,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兜头将她整个裹住,系带狠狠一收,把她从脖子到膝盖包了个严严实实。
“伤到没有?”
他问她,嗓音比方才哑了两分。
柳媚娘被裹在他宽大的外袍里,愣了一息,抬眼看着他还渗着血的左肩、额角淌下来的血线,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刚才,为什么挡我前面?”
这个男人大可以丢下她自己逃命的。
他现在不是讨厌自己吗?
沈陌白看着她满脸的泪,胸口那种被攥住的感觉又来了。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拇指擦过她脸颊,把那道泪痕抹去。
“我是医生,救病治人天经地义?”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柳媚娘却笑了:“沈陌白,你骗人!!”
三四年了,她还不了解他么——
平时脸皮厚得要命,只要被她说中心事就红耳朵,连脖子都跟着烧起来。
还真是可爱。
她裹着外袍背过身去,把散乱的衣带重新系好,薄衫早不知道甩哪儿去了,只好将就穿着他的里衣,外面再罩上那件外袍。
宽宽大大的挂在身上,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两道才露出指尖。
等她回头,沈陌白已经转过身来了,脸色恢复了大半,只是耳尖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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