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言心里这么想着,手里的筷子已经伸了出去,精准地夹走了鱼腹上最肥美的那块肉。
“这道鲈鱼不错,谢兄不尝尝?”
他嘴角微微一弯,眼底却没有笑意——
那盘鲈鱼上,就剩一个孤零零的鱼头了。
赵青崖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随手把那碟花生米拽到自己跟前:“这个我爱吃,放我这边。”
裴啸吐出一根骨头,冲谢临渊咧嘴一笑:“谢兄别见怪啊,我们粗人吃饭没规矩。”
一圈转完,谢临渊面前只剩那碗凉透了的汤。
他没说话,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但笑声底下藏着看好戏的心思。
他们倒要瞧瞧,这位谢公子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谢兄这是怎么了?”
裴啸嘴里还嚼着肉,含混地笑,“莫不是菜不合胃口?要不……让人重新给你做一桌?”
他顿了顿,故意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不过这个点儿,厨房早熄火了。”
温如言“唰”地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摇:“哎呀,人家谢公子什么身份?哪能跟咱们坐一个桌上?”
扇面上的兰花在烛光下晃了晃,衬得他笑容愈发斯文——也愈发刻薄。
赵青崖没抬头,捏着花生米,冷冷地接了一句:“就是。人家可是女王眼前的大红人,咱们这些粗人做的菜,怕脏了谢公子的嘴。”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把冷刀子。
几人越说越来劲,笑声在桌边此起彼伏。
筷子敲碗沿的,拍桌子的,每一声响动都像带了刺。
裴啸抹一把嘴,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惜啊可惜,有些人想吃还吃不着呢。连碗热汤都混不上,还摆什么谱?”
这话终于戳破了一层薄纸。
他们不是在抢菜,是在抢一个位置。
女王身边的位置。
赵青崖笑着接腔:“裴兄你这话可不对——人家不是摆谱,是真有骨气。宁可饿着肚子站着,也不吃这口‘嗟来之食’。”
裴啸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从后面追过去:“也是——人家会唱歌啊,唱什么‘晒晒’,一开口女王就掉眼泪。咱们这些粗人,比不了。”
温如言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那可不。谢公子这张嘴啊——金贵着呢,只唱歌,不吃饭。”
笑声又起,裹着酒气和妒意,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笑声还没落下,一阵劲风突然从桌边刮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