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身的血污。
另一边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没。
两匹马沿着南疆边界的小路摸黑疾驰。
柳媚娘伏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还有多远?”她侧头问他,夜风把她的声音撕成碎片。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南疆境地了。”沈陌白的声音还算稳,但眉心一直没松开过。
夜色里,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幽深的灌木丛,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
山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影越来越密。
沈陌白正要开口说什么——
“嗖——”
一支冷箭从左侧的灌木丛中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沈陌白听到了箭矢破风的声音,身体本能地往一侧偏去,但夜色太暗,箭来得太急——
“噗——”
箭头没入他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箭矢的力道带得往后一仰,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鲜血立刻洇湿了肩头的衣料,在夜色里看不出颜色,但柳媚娘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铁锈味。
“沈陌白!”柳媚娘尖声喊了出来。
沈陌白咬着牙,右手死死攥住缰绳,勉强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想运内力止血,却发现丹田里空空荡荡——
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怎么也提不上来。
不仅如此,连四肢百骸都开始发软,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泡进了温水里,力气正一点一点从指尖流失。
他的心猛地一沉。
箭上有毒。
不是致命的毒,而是化功散。
这种药他不会认错——
江湖上最阴损的手段之一,不会要你的命,但能在极短时间内化去一个武者的内力,让人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而他中的这一箭,剂量显然不小。
“媚娘,”
男人压低声音,尾音已经开始发颤,“下马。快。”
柳媚娘来不及多想,翻身下马,冲过去扶住他。
沈陌白借着她的肩膀从马背上滑下来,单膝落地,右手握着刀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而是化功散的药效正在迅速蔓延。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柳媚娘挡在身后,横刀在前。
四周火把亮起来了。
十几支火把从四面八方同时点燃,将这一小片山路照得亮如昼。
灌木丛里涌出几十个人影——
阿古勒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弓,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过来,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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