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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没有再追问。
没多久,苗靖也跑来了。
三个人并排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次,护士出来让家属签字。
"情况不太乐观,"护士说"脑出血量很大,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门又关上了。
苗靖的母亲后来也来了在走廊那头小声跟陈异说了什么,冯灿没听清。
晚上八点多,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医生说出了"脑死亡"三个字,又说如果插管维持呼吸,可以当植物人养着,但苏醒的概率极低,而且后续费用很高。
陈异站在医生面前,听完了所有的话,他开口道:"放弃治疗,签字在哪里?"
苗靖的母亲在旁边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异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冯灿看着陈异接过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在家属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抬起头,看了那扇抢救室的门一眼。
然后他哭了。
冯灿走过去,她没说话,也没抱他,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接受拥抱的人。
"陈异。"她轻声说。
他偏着头没转回来。
"我在这儿,我会帮你。"她说。
过了好几分钟,陈异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他冲冯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没事了"。
后来办后事的那几天,冯灿没怎么打扰陈异。
她知道这种时候,有些人需要被围着安慰,有些人需要一个人待着,陈异明显是第二种。
苗靖每天放学后都去帮忙办理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整理遗物,冯灿偶尔去送个饭,放在门口就走。
到了丧事办完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冯灿撑着伞去了殡仪馆,等她到的时候,最后一批亲友已经散了。
陈异一个人坐在殡仪馆外面那条长凳上,他没打伞,肩膀已经湿透了。
冯灿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
陈异抬起头看她,他的脸没什么血色,他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你来了。"
"嗯,来送送。"冯灿在他旁边坐下,她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