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沫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婴儿的背,孩子还在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他跑出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走了一百多里路到长沙城,跑到警备署门口要见张启山,你们想想,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半大孩子,蹲在警备署门口说要见长官,守卫能让他进去?"齐铁嘴摊了摊手
"别说见了,连门都没让他靠近,他想了好多办法,想通过解家、红家那些路子接近佛爷,你们不知道那会儿九门的门槛有多高,见解九一面比登天还难,更别提二月红了,他蹲在长沙城街头蹲了大半个月,后来还是被人当乞丐撵走的。"
齐铁嘴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张启山。
"再后来他回了矿场,又待了几年,再后来"齐铁嘴摆了摆手,"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他靠自己混出了名堂,把吴家的名号在长沙城立起来了,之后佛爷也是找上他帮忙,说起来也逗,小时候挤破头想见的人,后来人家亲自上门找他办事,世事难料。"
齐铁嘴讲完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女弟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张启山的背影,低声说了句:"这个吴老狗,倒是条汉子。"
张海沫没说话,她把婴儿抱起来轻轻搂在怀里,她低头看着那颗圆乎乎的小脑袋,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认识吴老狗两年多了,那人整天嬉皮笑脸的,跟她说话十句有八句在逗乐子,剩下两句是在求婚,她从来不知道他小时候是这样的。
她想起他蹲在院子里教三寸钉转圈的样子,他蹲在那儿拍着地喊"转!转!",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她从来不知道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从什么样的日子里头长出来的。
"八爷。"她说
"嗯?"
"他回去之后呢?回矿场之后那几年他过的怎么样?"
齐铁嘴歪头想了想:"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反正后来他靠自己爬出来了,吴老狗这人不服输,认准了的事就死磕到底。"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海沫姑娘你别担心,他现在肯定好好的,那家伙命硬得很,小时候那种日子都熬过来了,一个日本人能把他怎么样?"
张海沫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