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角把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琵琶抱在怀里,用手指头拨着剩下的三根弦,哼了一支《姑苏行》。
哼到一半她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外面,走廊上安静得只有水珠从石缝里渗出来滴答滴答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又想起来苏州的枇杷树了,也想起了长沙那间后院和树下那个人,她把琵琶抱紧了些。
第四天有人来了,打开铁栅栏的门说:"出来吧。"
张海沫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麻,她扶着墙走出去,外面日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那个巡警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表情不大好看,但他还是侧身让开了路,她顺着走廊走出了那扇铁门。
沈晓歌在外面等她。
沈晓歌靠在对面墙根的阴影里,看见她出来才站直了身子走过去。
她上下打量了张海沫一圈说了一句:"你瘦了。"
"你把我弄出来的?"张海沫说
"不全是。是长沙那边的人帮的忙。"沈晓歌说
"长沙?"
"解九爷,他跟这边那个军阀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托人递了话就把你放出来了。"沈晓歌的表情有点复杂,"你跟解九爷很熟?"
"不熟,我跟他"张海沫想了想,"我跟他见过一面,在布防署,他是吴老狗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