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雷无桀走在最前面，揉着吃撑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说：“今天太开心了，见到了嫂子，还喝了萧瑟出钱买的好酒，简直是行走江湖以来最圆满的一天，我觉得应该绕着城墙跑几圈消消食。”
萧瑟说：“你要跑可以，别跑太远，跑丢了我不找你。”
雷无桀嘿嘿一笑，说“萧瑟你就是嘴硬心软”然后朝两人挥了挥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客栈方向溜达回去了。
剩下两个人站在酒楼门口，冯灿摸了摸自己同样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今晚这顿饭她吃得格外多，一方面是酒楼的菜确实好吃，另一方面是雷无桀一直在给她夹菜，嫂子这个多吃点、嫂子那个趁热吃。
她拦都拦不住，萧瑟也不帮她拦，就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看热闹，嘴角挂着那个万年不变的浅笑，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走吧，”冯灿朝街对面偏了偏头，“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拐两条巷子就到，带你去看看。”
萧瑟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冯灿走在前头带路，路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到了。”冯灿停在一扇小木门前。
这扇木门要说破，其实也不比雪落山庄当年那扇歪斜的院门破多少。
她用手掌使劲推了好几下，门纹丝不动，萧瑟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掌心按在门板右上角某个位置，轻轻一推，门开了。
冯灿脸微微发烫，嘟囔了一句“这个门的脾气随季节变”就钻了进去。
屋子很小，小到冯灿站在屋子中间伸开双臂，两只手几乎能同时碰到两边的墙壁。
不过比她当年在青微观住的那间厢房还是略大一点，至少墙上的裂缝没有透风，屋顶也没有塌角，地面铺的青砖虽然磨损得厉害，但扫得干干净净。
萧瑟站在门口，环顾这间屋子，沉默了好久。
“你就住这？”他问。
“对呀，”冯灿走进去，蹲下来用火折子把油灯拨亮了些，“可便宜了。这条街最便宜的一间，房东每个月只收三十文，虽然地方小了点，但离酒楼近，早上能多睡半炷香呢。”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墙不漏风，顶上也不漏雨比雪落山庄当年强多了。”
萧瑟没有说话，他走进屋子，在那张小方桌前站了一会儿。
“别住了。”
冯灿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进油灯里“啊？”她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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