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下,最后干脆塞进嘴里吃了。
慧净深吸一口气。“施主,偷吃供品是不对的。”
“我没偷吃!”冯灿本能地反驳。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冯灿的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灵光一闪,“我在考察!”
“考察?”
“对!”冯灿振振有词,“你有所不知,我们青微观最近正在研究各宗教的供品文化,作为振兴道教的重要课题,我今天过来,是专程调研的,尝尝味道是调研的一部分,为了比较佛道两家的供品差异,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慧净显然没有被这套说辞说服,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拄,正色道:“施主,调研不是这么调法的,你至少要提前打个招呼,由我们寺里安排专人接待,而不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
“我打了招呼啊!”冯灿理直气壮。
“你跟谁打了招呼?”
“佛祖。”冯灿指了指供台上方的佛像,“我刚才心里默念了三遍,佛祖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慧净的眼角抽了一下,出家八年,第一次被一个女道士气到差点破戒,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心经,然后重新睁开眼睛。
“施主,无论如何,不问自取即为盗,请你随我进寺里,向方丈说明情况。”
“进寺里?”冯灿后退一步,“那可不行,我师父说了,道士不能随便进和尚庙,进去会折寿的。”
“你刚才吃了那么多供品,怎么不怕折寿?”
“供品是吃进肚子里的,又不是走进庙里的,折寿也是折肠胃的寿,跟我本人有什么关系?”
慧净的眼角又抽了一下,他决定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来拉她的袖子。“施主,请随我走一趟。”
冯灿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慧净的手抓了个空,重心微微前倾,而冯灿正好往侧面一闪,脚后跟踢到了供台下面的台阶。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手在空中乱抓,正好抓住了慧净的僧袍袖子,只听得“嘶啦”一声,慧净的袖口被她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慧净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破的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破戒的边缘又走了一个来回。
冯灿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头顶还沾了一片从供台上掉下来的菜叶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然后冯灿做了一件至今让她回想起来都想扇自己耳光的事,她爬起来,一拳打在了慧净的左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