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红色。
她抬起眼帘看着秦刚。那双眼睛里的清冷和自持还在努力撑着,睫毛却一直在轻轻颤动,嘴角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翘起来。
她把怀里那个枕头松开了,右手抬起来,食指朝着秦刚的方向轻轻勾了两下,动作又慢又懒,像一只猫伸出爪子挠了一下空气。
那个手势和她平日里在集团开会时冷着脸发号施令的样子判若两人,妩媚到骨头缝里。
秦刚往前迈了一步。
手机响了。
那声铃声又尖又急,像一根针扎破了满屋子的暧昧。秦刚的脚步钉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是“师爷”两个大字。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铁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
“臭小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道友,已经到南城了!现在人就在火车站,你赶紧去接一下!”
秦刚把手机稍微挪远了一点。冯思雅跪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他,表情复杂,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索性把枕头重新拽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边沿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刚接电话。
“师爷,您这电话来得也太巧了。”秦刚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憋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巧什么巧?修道之人只讲缘不讲巧!她刚从外地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我这边工地打桩机坏了,我脱不开身。我把你的外貌特征都告诉她了——灰外套,高个子,左边耳朵上有颗小痣——你只要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她就能找到你!”
秦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着床上的冯思雅。冯思雅抱着枕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表情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伸手拢了拢散落到胸前的湿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看来今晚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秦刚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冯总,这事儿没完。”
冯思雅把枕头往他后背的方向扔了过去,枕头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落在门框上,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赶紧走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