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烬。
九叔放下令旗，递给方启。
方启下意识接过令旗，看着那堆灰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当年在酒泉镇，师父对付一个西洋僵尸都要动用天罡五雷符，耗尽心力。
如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柄金钱剑、一面令旗，便让这刀枪不入的变异僵尸灰飞烟灭，甚至还拿出了金符！！！
天师之境，竟恐怖如斯。
如今天下道门，除了大师伯石坚，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是师父的对手了。
九叔将金钱剑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喝道：“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
方启‘哦’一声回过神来，连忙弯腰去收拾。
而任珠珠呢！她还站在法坛后面，一动不动。只是脸色有些灰败，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堆灰烬，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道赤金色火焰的影子。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悲伤！
九叔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任小姐。”
任珠珠没有反应。
“任小姐。”九叔又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任珠珠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抬起头，看见九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怕了。”九叔只当是她还在害怕爷爷变成僵尸，温和安慰。“事情结束了。”
任珠珠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九叔也不在意，侧身指了指那堆灰烬：“老太爷的骨灰，收起来埋在之前选的吉穴里就行。人死如灯灭，入土为安。”
任珠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多谢九叔。”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释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眼眶倒是又红了。
九叔没有多问。他转过身，朝还在收拾东西的方启喊了一声：“阿启，收好了没有？”
方启将最后一面令旗塞进包袱，拎着走过来：“都好了，师父。”
九叔点了点头，朝任珠珠拱了拱手：“任小姐，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料理后事。”
任珠珠机械地点了点头，目送师徒二人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