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八千块,在石桥村这穷山沟里,够翻新两套红砖房了。
大伯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眼珠子往上翻,直愣愣地盯着林陌。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把牛扣下出个气,没想到这小子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算盘,直接把老本都给算进去了。
“你抢劫啊!”
大伯这回是真的急了,从地上弹起来,也不装可怜了,唾沫横飞,“三万八?你去卖血吧!这破房子白给我我都嫌漏雨!”
“哦?你嫌漏雨?”林陌手腕一翻,把手机塞回兜里。他转过头,看着躲在村长后面的大伯,那眼神平静得让老赖皮心里发毛。
林陌说:“既然你嫌这破房子不好,那你家的牛为什么住在这?然后还不肯给房租和折损费,那这头牛今天它就得卖身还债。”
他伸手指着大树底下的大黄牛,转头对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街坊们,这牛现在是我家的了,明天村口杀牛,见者有份,每家分二斤牛肉两根骨头,大家拿回去熬汤!”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围在墙头外的村民原本只是吃瓜,现在听说有免费的牛肉分,几个常年见不到荤腥的闲汉立马眼睛冒了绿光。
二栓子第一个跳起来,搓着手搭腔:“兄弟,这话当真?要真杀牛,我明天连砖厂都不去了,我带杀猪刀过来帮你剃骨头!”
张嫂也顾不上老花眼了,蒲扇一拍大腿:“刘老大啊,你既然不肯给钱,那就得拿牛抵债,人家自家的牛自己做主。明天我们全家都带着盆过来分肉!”
大伯看着这群见风使舵、随时准备吃他家牛肉的街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身子晃了两晃,两腿发软,这回是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林陌那副说得出做得到的流氓样,再看看周围那群如饥似渴的村民,最后一把抱住村长的大腿。
大伯那张老绿茶的脸上,此刻真真切切挂上了惊恐的眼泪,他扯着破嗓子,声音在村子里回荡。
“村长!!你快评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