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一坨热气腾腾的牛粪,稳稳砸在原先贴地膜的位置上。
这就是大伯家那头畜生,占着无人的老屋,把奶奶的地方踩成一个露天粪坑。
梨梨咬着后槽牙,把扫帚靠在朽烂的门框上。她走近几步,忍着那股冲天的骚臭味,伸手去解拴在承重柱上的粗麻绳,准备把这占着茅坑的玩意儿赶回大伯家。
手刚碰到那油腻的绳结。
“别动它。”林陌的声音穿透堂屋飞扬的尘土传过来。
他正拿着羊角锤比划那根松木条的长度,假酒混合着午后的高温,让他眼皮半耷拉着。他踩着几块碎砖走过来,拿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干草堆,手里的锤子往门外一指。
“绳子解开,牛别赶出去,把它牵到院子,找个结实地方拴死。”
梨梨解绳子的手停在半空,偏头看他。
大眼睛里全是没弄明白的疑惑,声音被熏得有些发闷:“留着它干嘛,这牛占地方又臭,大伯那边要是知道我们在家还扣着他的牛……”
“知道个屁。”
林陌打断她的话,手腕一转,羊角锤在掌心抛起又稳稳接住,“听我的,拴在院子里,这头畜生我留着有用。你先拿铲子把堂屋这地面的猫屎铲掉,等下弄干净点我们要搭帐篷。”
林陌没说透。
他肚子里那点黑水这会儿正咕噜噜往上翻,有种明晃晃的无赖感。
梨梨虽然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林陌的话从不含糊。她两只手拽住那股子馊味的麻绳,连拖带拽,硬是把那头抗拒的黄牛弄到院子里。
另外。
村子屁大点地方,根本藏不住事。
五菱宏光进村的动静,外加卸下来那一车崭新的农具和木材,早落进了村口情报网的眼里。
三姑六婆嗑着葵花籽,传得飞快,老刘家那个去了城里的丫头回来了,带了个精壮的男人,正搁那破屋子里收拾烂摊子呢。
院子里。
林陌脱了那件碍事的外套,随手搭在半截墙头上,身上只剩件短袖。
他拿着那把崭新的平头大铲子,正对着东屋满地的牛粪下狠手。这会儿拿着铁锹动作生疏得很,腰马合一的底子在,一铲子下去力道极大,黑糊糊的玩意儿连泥带水翻飞,全抛进破竹筐里。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砸在眼皮上,腌得发酸。
梨梨拿麻布抹完堂屋仅剩的半张方桌,从行李箱里翻出瓶纯净水拧开。她跑过来,左手把水递到林陌嘴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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