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这声音听着不对劲，还是男女混音。
粗重，急促，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撕裂感。
梨梨整个人几乎是瘫在楼梯扶手上的。这是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破小，没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还坏了一半，黑咕隆咚的，只有手机闪光灯那点惨白的光。
“叔……我不行了……”梨梨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一种真的快要断气的绝望，“真的……太长了……这楼梯怎么这么长啊……”
林陌也没好到哪去。他两只手各提着五杯加料的大满贯奶茶，那一杯就有一斤重。十斤的负重，加上还得爬五楼。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多少个五楼了。
大腿肌肉在疯狂跳动，乳酸像是灌了水泥一样堵在血管里。
“别……别停……”林陌咬着牙，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最后……最后一层……动起来，梨梨，别停下，停下就真起不来了……”
梨梨那边的直播还没关。
手机挂在胸口，黑漆漆的画面里，只能听到两人如同风箱一般破败的喘息声，还有那几句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对话。
直播间瞬间炸了。
【？？？】
【这车速有点快，我没系安全带。】
【什么不行了？什么别停？主播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楼上的思想能不能健康点！这是在爬楼梯！爬楼梯！】
好不容易挪到502门口，林陌感觉肺都要炸了。
敲门，外卖，转身。
这一套动作做完，那种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叔……”梨梨靠在斑驳的白墙上，双腿打着摆子，那双异色的瞳孔都有点涣散了，“我走不动了……你就让我死在这儿吧……明年的今天记得给我烧点旺仔牛奶……”
“说什么胡话。”
看着眼前这个小脸煞白、汗把刘海都打湿成一缕一缕的丫头，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晚上，这丫头跟着他，少说也爬了五六十层楼。对于一个身体本来就弱，左手还有残疾的小姑娘来说，这简直就是特种兵拉练。
“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发出了比刚才更急促的连环警报。
【您有新的烧烤订单，请于25分钟内到店取餐……】
八连单！全是同一个烧烤摊的。
林陌看着那八个订单，头皮发麻。
“上来。”林陌在她面前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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