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闻言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江空。
“你也别想跑。”
江空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走上前，将那一大叠文件都交给了八重神子。
文件不轻，八重神子接过的时候手腕微微沉了一下，但她面不改色，马上就开始翻看了起来。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沙沙沙，沙沙沙，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石板路。
神子随意翻了翻，翻到中间几页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紫色的眼眸里，那层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慎的、像是在计算什么的光。
派蒙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飘近了一些。
“怎么了吗？”
神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公职人员与愚人众有所勾结。大都是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的人——”
她抬起头，看了江空一眼。
“还包括两位家主。”
派蒙的小嘴张成了O形。
“家主？勘定奉行的柊家家主？天领奉行的九条家家主？”
神子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勘定奉行的那部分，而是着重把精力放在了天领奉行的名单和证据链上。
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一行一行，一条一条，像一把梳子在梳理打结的头发。
很快，她找到了。
现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
与愚人众来往的信件，一沓，用细绳捆着。
神子拆开细绳，展开信件。
派蒙凑过来，飘起来一点，从神子的肩膀上方往下看。
信纸泛黄，有些年头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她的目光在信纸上移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
念到某一段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点，像是标记了一个重点。
“里面提到了——天领奉行在上奏公文中，刻意隐瞒了民众、反抗军以及前线战场的事。”
派蒙挠了挠头，小脸上写满了“这不是很严重吗”的震惊。
“这不是很严重吗？蒙蔽圣听，欺君之罪啊！而且还是欺骗雷电将军，这要是被发现了……”
荧看了眼派蒙，心想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词汇。
“所以，”神子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文件堆里，“这些材料，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派蒙眼睛一亮，小拳头在胸前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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