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面上纹丝不动，只淡淡道：“不可以。”
木晚汐没有退开，反而真的把下巴搁在木晚吟膝上了，眼巴巴地望着她。
“就一晚。”
“不行。”
“半晚！”
“不行。”
“那我就在旁边坐着，看姐姐睡。”
木晚吟：“这更不行。”
木晚汐歪了歪头：“我保证不说话。”
“不行。”
“我闭眼。”
“闭眼你还坐那干什么？”
木晚汐理直气壮：“听姐姐呼吸。”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当场蹦起来：【宿主！分身又开始了！第三十八次！我要记下来！】
木晚吟选择无视那只疯兔子，低头看着膝上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阿汐，你今日戏份已经够重了。”
木晚汐没动，声音闷闷的：“戏归戏。这个不是戏。”
殿内安静。
木晚吟没接话，她把茶盏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完，放下杯子，伸手在木晚汐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木晚汐抬起眼，眸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没来得及藏。
木晚吟已经站起来，绕过她往殿门走。
“回舰了。明日还有事。”
木晚汐蹲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走远。
过了好几息，她才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姐姐。”
木晚吟脚步没停。
木晚汐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一点不甘心：“你刚才摸我头了。”
木晚吟推开殿门，夜风灌进来。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风大，早些歇。”
殿门合上。
木晚汐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眉眼间那点压着的锋利全散了，露出底下一层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
“摸了就是摸了。”
她转身回到主位，将案上散落的玉简一枚枚收好。
收到最后一枚时，手指停住。
那是木晚吟方才坐过的位置，茶盏旁边多了一颗东西。
一枚小小的琉璃糖丸，裹着淡淡的灵光。
木晚汐捏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片刻。
这是揽月城下层坊市的街边货，韩莫上次顺手买回来的。不可能是特意留的。
多半是袖子里的零碎，坐下时滚出来，殿下自己都不知道。
木晚汐把糖丸收进储物袋里，收得很仔细。
系统兔子在远处的识海里偷偷探出半颗脑袋：【宿主，你袖子里那颗糖掉了。】
已经走出殿外的木晚吟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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