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绝望。
值守的哨兵站在高台顶部,将手中这一块正散发着淡淡腐烂铁锈气味的符石翻来覆去地看了整整两遍,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天际尽头那已经隐隐泛起灰白色的云层,在原地沉默了足要半炷香的功夫,最终却并未选择将这一块符石继续通过秘密阵轨向着更高一层的天阙道统执事大殿传递。
“上头那些大老爷们……哪里会在乎我们这些边荒之地的死活。”
哨兵自嘲地笑了一声,有些自私地将这一块符石塞进了一只用铁精打造而成的密封木盒内部,随后将其顺手封存在了坊市最底层的暗格深处,再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此书。
接下来的整整七天时间里,类似这种沾染着前线黑血与腐朽粉末的求援法符,陆续从中州与荒域接壤的数十处边境堡垒与防御据点内部疯狂地飞出来。
然而,在这一场席卷了数千里的恐怖灾劫之中,几百道告急飞柬,竟然连哪怕任何一道,都没能够真正彻底越过天阙道统在边境大泽外围设立的那一条钢铁防御红线。
那些在风雪中狼狈飞行的飞鸢和纸鹤,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由于在途中遭遇了极为浓稠的灰白色雾气截杀,而不得不在半道上仓促地折返逃命;另一些实力稍强的傀儡灵兽,在拼死穿过了第二道天然的大泽屏障之后,其内部维系飞行的核心灵光也开始由于天地灵气的大面积衰减,而不得不一头栽落进了无尽的泥潭最深处;而更有一小部分运气极好、成功抵达了中州各大坊市最外围的目的地关隘的求援信使,在其坠落地面的那一刻,由于一路上高负荷的元神消耗,内里的阵法符石实际上早就已经彻底烧成了几块毫无用处的黑色焦炭,只剩下鸢羽之间还残留着一丝从前线主战场上带回来的微弱余温,证明着那几十个小势力在覆灭前的最后挣扎。
中州的核心腹地,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仿佛南边那长达数千里的防线流血,与他们这些修仙正统不朽世家毫无半分瓜葛。
异域大军在前线推进的脚步,并未因为临河堡这一座小城池的血腥吞没而产生任何减慢的迹象。
在轻松地将这一块驻扎了数万人口的绊脚石给彻底穿透踩碎之后,那些在干裂原野上肆意扩散的灰白色影子,继续拉扯着漫天的腐朽雾气,笔直地朝着北方全面推进。
在行进的途中,它们经过了一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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