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便极其仓促地转头离去了。
“二叔,这庄子里的人怕是刚走没几个时辰。”
田埂上,一名背着长弓的年轻猎户在牲口棚外面停下了脚步。
牲口棚的那扇木门此时正大大地敞开着,里头的牲畜早已经不知去向,内里空荡荡一片。
唯有最里面的墙角位置,还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团用来喂马的干草。
干草的深处,正半埋着半块凡人吃剩下来的粗粮面饼,饼子的边缘部分由于长时间暴露在干冷的天气里,如今早已经彻底变硬、变脆。
领头的老农夫手里提着一杆用来防身的铁叉,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木门,眼帘低垂了下去:
“走吧,连镇上的仙师都往北边逃了,这些种灵田的凡人哪里还敢在庄子里等死。留在地里,过几天连骨头渣子都要被那些灰雾给化干净。”
“咱们不进去找寻点吃食吗?”年轻猎户咽了一口唾沫,“家里的粮食支撑不到府城了。”
“莫要动此地的东西。”老农夫声音低沉,语气有些冷漠,“万一这饼子上沾了南边飘过来的死气,吃下去不出三日,你的肚肠便要烂成一滩黑水。走大路,跟着前面的散修大队,总能寻到活路。”
说罢,老者连看都未曾多看那一处空了的牲口棚一眼,提着铁叉沿着杂草丛生的田埂继续固执地往北行进。
农庄西侧的一处低洼洼地里,坐落着一间专为方圆十几里散修修补低阶兵刃的小作坊。
作坊内部的核心炼铁炉子早已经彻底熄灭,冰冷的炉膛里面,此时此刻还杂乱地堆放着一堆没来得及彻底点燃烧完的粗糙碎木料。
作坊正中央的黑铁铁砧上面,此时正孤零零地搁置着一柄只打了一半的下品短刀。
刀身表面还带着淬火之后特有的暗青色光泽,却并未经过最后的打磨。
一柄沉重的八角铁锤就这般搁在砧面的最边缘位置,长长的木质锤柄表面,如今还清晰地残留着几道由于过度用力而陷进去的指痕拓印。
瞧这痕迹,显然是先前的打铁匠人在放下锤子的那一刻,其内心深处正经历着某种极大的变故,以至于他起身后便再也没有回头回来拿过这一件赖以生计的家伙事。
作坊侧面的一扇油纸窗户被冷风吹开了半扇,在风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声。
那断裂的窗框上面,正挂着一截用来擦拭汗水的粗布条,由于在烈日与风沙中暴露了太久,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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