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围修士的面庞。
这份无名的转述虽然流传范围不大,但其传达的意思却分外恶毒,在无声无息间,将荒域修士的血战,抹杀成了不战而逃的罪证。
中州西南,一处不知名的荒凉矮坡上。
叶楠正坐在一处避风的凹陷处,后背靠着半埋在黄土中的青石。
此地的空气干燥,山风吹过枯草,发出一阵阵沙哑的沙沙声。
他低着头,双手平放在膝头,并未理会那些已经传到此地附近的繁杂消息。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一道身穿暗金长袍的身影从坡下缓缓走了上来。
来人是帝尊。
其身上的衣袍沾染了几缕早晨的露水,走到青石旁边停下脚步,目光在叶楠身上停留了片刻。
“天阙道统那边的人在传你是罪人。长生仙族也在传。无上神宗虽然没出声,但转了当年的开战记录。”
帝尊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封并未封口的素白信笺,平稳地放在了青石旁的一块平整断面上。
叶楠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身前的枯草泥地上,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罪人?彼时在边荒的时候,他们给边荒那些死战不退的修士定的,也是这等相同的罪名。名头是现成的,如今天阙快要守不住了,换个名字就能继续拿出来用,倒也省了他们重新编造的工夫。”
帝尊看着彼人平静的面孔,指节微动:
“他们是想用中州万千散修的唾沫,逼你不得不出手。若是你继续坐视不理,这通缉法旨上的名头,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坐实了又能如何?”叶楠声音平淡,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当年的南星城大阵是谁亲手拆的,他们心里清楚。这中州的千万修士,有几人是真正瞎了眼的?”
帝尊在青石旁站立了许久,见彼人当真没有拆开信笺的意思,终究没有再继续接话。
他缓缓转过身,沿着原路朝着坡下走去。
厚底的布鞋踩过地上堆积的干枯落叶与碎裂砂石,在寂静的矮坡上发出一连串清晰而干燥的声响。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最终消失在山谷的冷风之中。
叶楠依旧靠着青石,双手未曾挪动分毫。
大教的名头他承受了太多,这所谓的“罪人”二字,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怀中那一叠用来擦拭飞剑的废纸来得有分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大宗门如今叫得越是大声,便越是说明他们内心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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