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荒域而专打圣地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往别处传扬。
如今的中州,人人自危。
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天地大势面前,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有可能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营地最南侧的一座高大棚架边沿,叶楠独自坐在一块粗糙的青黑色石头上。
他的右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随着风沙的节奏,在破损的灰色布袍上轻轻地敲击着。
女帝白衣如雪,一双赤足未曾着地,离地三寸,神色冷淡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
西荒大原上的狂风极大,带着浓烈的沙土味,将她身上那袭不沾一尘的洁白衣裙吹得微微晃了一下,随后又在法则的压制下,顺从地落回到了脚踝处。
女帝看了一会儿远处那片虽然翻滚不休、却始终未曾向着南方高地漫延过界半步的灰白雾气。
过了许久,她方才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盘坐的叶楠身上,声音清冷如同九幽寒泉:
“西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长生仙族的第三道外围防线,在今天早晨又往后移了三万丈。拓跋玄那老鬼连夜带着核心弟子退守到了青藤谷,原本留在矿脉里的十万散修奴役,已经被他们当成弃子丢下了。”
叶楠手指的动作没有停顿,脸上的神色始终如一,极其平静地回应道:
“移了就移了。”
女帝微微蹙了蹙眉,一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之色:
“你当真打算就这么一直看着?通天谷若是失守,中州最大的灵脉源头便会落在异域手中。到时候,即便你有乾坤世界可以自给自足,外面的这片天地,怕是也撑不过三年。”
叶楠停下了手指的敲击。
他转过头,看着女帝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苍白的精致面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缓:
“通天谷是拓跋家和天阙道统的命根子,不是我叶楠的。他们当年为了这口灵脉,不惜用三十万荒域守军的性命去填天道裂缝。如今,既然因果循环到了这一步,他们便该有自己把这口恶果吞下去的准备。”
“可外面那十万散修……”
“他们现在能在这里搭棚子活命,便是本座给他们争来的因果。”
叶楠站起身来,拂了拂袖口上的风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女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那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的灰色背影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抹一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