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裂山河的大关刀,却始终未能真正从黑色的皮革刀鞘内抽出来一寸。
至于女帝,此时此刻她既没有站在石殿的大门口去参与这场让人心慌的对峙,也没有伫立在城墙下方去安抚人心。
她只是独自一人站在城墙内侧的一处避风阴影中,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垛,低着头,神色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的左手五指。
她知道,今日屈无咎的到来,不过是中州那些老不死给荒域下达的最后通牒。
石殿内,叶楠终于缓缓将手中的黑砂茶碗放回了石台边缘。
碗底在触及坚硬的青铜台面时,在法力的护持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屈长老今日带来的这些长生仙族的规矩安排,本座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只可惜,我们荒域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立下了死律,暂时还没有任何更换这片土地主人的打算。”
屈无咎听闻此言,那一双灰色眼眸之中的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他的脸色甚至没有因为叶楠如此直接而干脆的拒绝,而浮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整个人依旧保持着刚刚踏入大门时的站立位置与冷漠姿态,只是言语间少了几分耐性:
“叶楠,本座知道你十一年前手段不凡。仙皇初期的修为,在这大荒原的残垣断壁之中的确是足够你受用一世了。然而,若是放在我们中州那些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不朽道统内部来看,仙皇初期所站立的位置,距离这天道的最远端,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并未在话语中直接去点明仙皇中期与仙皇初期之间那宛如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只是声音极为干瘪地把这句话丢在了桌面上,听起来就像是让人自己去掂量掂量这其中蕴含的生死分量一般。
叶楠直起身子,双手扶在石台两侧,目光冷冽:
“这大限路途的距离远近,不亲自迈开双脚在泥泞里走上一遭,谁又能真正查得明白呢?”
屈无咎闻言,盯着叶楠看了三息的时间,没有再继续开口去追问什么。
他没有再去提起宗主临行前交代给他的其他话语,亦没有再对长生仙族的那些章程安排做出任何口头上的补充。
此人极其突兀地转过身去,迈步朝着总府大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迈得与来时一模一样沉稳有力,干燥的脚掌每次落在有些湿润的青石板上时,所发出的沉闷声响,竟然与他在室外的泥地上行走时毫无二致。
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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