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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几句话不是随便说的——周振华、孙哲、赵远航、陈斌,每个人手里都有不同的资源和方向。
他不需要把这些人绑在一起,只需要让他们各自看到涟邵改制中那些和他们利益相关的环节。
陈斌放下筷子:“程立,你那边如果有项目需要对接部委层面的政策支持,年后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程立没有客气:“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你。”
几个人继续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物流和土地慢慢转到了别处,但程立没有再主动往那个方向引。
他想说的已经说了,该埋的线也已经埋下了。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些线慢慢长,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自然收拢。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几个人在巷口道别,周振华拍了拍程立的肩膀,说年后有空再聚。
孙哲冲他点了点头,赵远航把书合上夹在腋下,陈斌先一步往地铁站方向走了。
程立站在巷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刘强冬没有马上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程师兄,”刘强冬开口了,“您刚才说的那个调研项目……我是认真的。我想接。”
程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刘强冬——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此刻站在北京冬夜的巷口,手里没有钱,没有退路,但他没有低头。
他的目光是直的,像是已经想好了要往前走,只是需要一个人告诉他方向是对的。
“那你回去之后,先做一件事。”程立说,“把宿迁到冷江的省道、县道、乡道,在脑子里过一遍。
然后想想,哪些路段跑得通,哪些路段过不去。想好了,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