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起了疑心,他完全可以用一个电话让冷江那边的人动手。
他在冷江经营了这么多年,就算他人走了,心腹还在。
几个电话下去,该烧的文件烧了,该平的账平了,该封口的证人被封了口,等纪委的人去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何正清说:“他进了党校之后,对外联系不会很方便。手机能收能打,但我们的人会在外围盯着。
如果他打电话给冷江,我们会知道。如果他打电话让什么人清理材料,我们也能查到那条线。”
冯国忠听完了所有人的话。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第四种方案提出来了,然后开口说了四条。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条就停一下,让在座的人有时间接住。
“第一,以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名义,把刘振国列入省委党校春季中青班调训名单,让他去省城学习一个月。”
他停了一下。
“第二,他离开冷江之后,市纪委的人以‘常规巡察’的名义进冷江,案由是矿企安全生产领域的专项检查。具体怎么查,何正清同志负责。”
他又停了一下。
“第三,海林你那边盯着冷江的经济运转。那个技改项目不能黄。
如果冷江那边有人来问,就说刘振国去省委党校学习了,工业口的工作暂由赵志远代管。”
他停了第三下。这一次停得比前两次都长。然后他开口说了第四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这四个字在屋子里弹得太远。
“第四,查到这个案子,就停在这里。不要再往上去翻。”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何正清的目光在冯国忠脸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冯国忠的意思——刘振国是这次调查的上限,查到刘振国为止。刘振国上面还有谁,不要继续追。
冯国忠不是不知道刘振国上面可能还有人——冷江的矿企利益链不可能只在常务副市长这一层就断了。
但他更清楚,如果再往上翻,翻到冷江市委主要领导,冷江的班子就彻底散了。
一个县级市的班子散了,影响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整个冷江几十万人的正常运转。
这个代价,作为湘中市委书记,他负不起。当然,他们在座的市委常委同样负不起。
周海林也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桌面上。他同意冯国忠的第四点。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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