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低着头,不说话。
“你推了门,进去了。然后呢?”
还是不说话。
孙建国不紧不慢地翻开手边的验伤报告,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林强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赵秀兰的验伤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孙建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颈部有扼压痕,左上臂内侧有抓握伤,右侧大腿有淤青。这些伤不是你打的,难道是她自己摔的?”
林强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知道那伤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他喝了酒,赵秀兰反抗了一下,他就急了,手上没轻重。
验伤报告上写的每一处伤,他都能在脑子里对上一个具体的动作——
扼压痕是他捂她嘴的时候掐的,抓握伤是他按住她胳膊的时候留的,淤青是他用膝盖顶开她腿的时候撞的。
但他不敢认。认了就是强奸。
“你不说话也行。”孙建国把验伤报告合上,往桌角一放,“出警记录、目击证人、烟头、袖口残留物——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不够定你的罪,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现在唯一能选的,就是认还是不认。认了,将来到了检察院,至少在态度上可以认定你坦白。
不认,这些东西照样往检察院送,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