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个人怎么用。”
“明白。”
电话挂断。程立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
三条线都在往前走。徐明远在翻档案的底,陈锐在翻积案的底,孙建国在翻邓老虎的底。
而他自己站在明处,放风调整分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自己身上来。
老郑递过来的那把锄头,也已经握在手里了。刃还没露出来,但分量已经在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抽屉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像什么东西落了锁。
窗外,天色又开始暗了。冷水江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像一块灰色的布从东边扯过来,把整座城市蒙住。
远处的金竹山方向,机器声又响起来了,隔了四十多公里,传到这里只剩下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大地的脉搏。一刻不停,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
程立坐在黑暗里,等着那些已经撒出去的线,收回来的时候能带上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