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肖大姐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降得比刚才还低,低得让人心里发毛,“每一次都是‘再等等’、‘别着急’、‘会有办法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你们完全就是官官相护。”
“官官相护”四个字落在地上,像是砸碎了什么东西。
刘大姐想说什么,但肖大姐已经像听不见别人说话了。她的目光越过刘大姐,落在坐在角落里的程立身上。
那一瞬间程立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但她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像办事的群众,也不像来闹事的。
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可能是个官,可能是个能管事的人。
是不是真的能管事,她不知道。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她站起来,几步走到程立面前。
站得很近,近到程立能看到她眼睛里浑浊的血丝,看到她鼻翼两侧因为激动而微微翕动的纹路,看到她嘴角那道因为常年紧抿而刻出来的深痕。
她把布包攥在手里往前递,声音急促而破碎。
“同志!你来帮我评评理!我儿子是冤枉的!他什么都没做!那些人把他抓走了,判了无期!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她说到“王法”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劈了。劈得干干净净,像一块布从中间撕开。
刘大姐连忙上前,伸手想拦。“肖大姐,你别激动,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