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制天命观,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天定好的,天子是代天牧民的天之子,那么谁要是研究出了更新奇的自然规律,无疑是窃取天命,比天子还懂上天,若自以为是自己的发明而不归功于天子,那便是取死之道,天子是否重视,则还要看他被儒家文化浸透后的脑细胞里还有多少稳固权威、攫取赋税等现实思想以外的对自然的好奇与兴趣。
因此这就使得古代中国许多文化领域形成了还能糊弄就继续糊弄的习惯,不建立系统的学说,纯靠个人天赋和练习硬凹,再根据他将来的成就地位和宣传需要去吹捧其意义,所以书法、字画、诗文这些东西大行其道。
李白的诗篇有《将进酒》这类绝世名篇,谁来了都要说好,但有多好?量级何在?不清楚,其中一半的声誉都来自于朝廷点赞和后世歌颂。这种有实力的固然站在了应有的位置上,但如乾隆那四万首诗和许许多多的庸作,也会因为时人的看菜下碟而到了不应该被吹捧的位置,诗文的背后还是以名位为尊。
而书法和国画也是最容易让高位者装逼的领域,只要君画得出手,没有臣夸不出口,最有含金量的地方就是别人赞画的语言艺术,也就使得这些文化领域始终不能真正开始发展,毕竟辛辛苦苦地研究光学、总结规律不仅犯忌讳,还不体面,哪有在华堂内轻描淡写来得有风度?
所以高殷就必须用现代文明所建立起来的科学理论来指导他们创作,设置文林馆等机构的初衷也是如此,若皇权会阻挠科学发展,那就反过来用皇权的力量强行推动科学。
“朕想要的形,不是这样的。”
高殷唤人取来铅笔,这东西在东汉时期就有,“曹襃寝则怀铅笔,行则诵诗书”,是真正的铅笔;倒是后世的铅笔乃是用石墨和黏土混合制成,完全不含铅,只是因为十六世纪的英国发现石墨矿以后,以为是黑铅矿,所以叫做铅笔,这个说法也流入了中国。
“看好。”
高殷按照记忆里的圣衣款式,先在纸上随手勾了几下,试了试笔触,手感稳定后,开始勾勒线条作为边界,确定了物体的大小和范围,便开始画一个粗糙的圣衣轮廓。
众臣不敢站在高殷身侧观看,高殷也沉浸在作画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发现这状况。
“你们躲那么远,怎么学得会?来朕身边,看朕如何画的,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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