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是少死一些士兵提前夺城,还是多给韦孝宽一些时间,让自己赢得更加从容,也为后来留有余裕?在并不急迫的情况下,高殷会选择后者,攻城不是目的,赢得天下才是。
为了玉璧这一座城,不值得坏了名声,寒了天下归降之心,相较起来,让韦孝宽继续顽抗一段时间而损耗的人马,反而要少许多。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朕其实没想到,城民真的能跑出来,毕竟韦孝宽在这治理了二十年,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处理,那也太逊了,还抹黑了高祖。”
高殷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身旁的臣子急得额头冒汗,一个个抓耳挠腮,恨不得替高殷下令。
高殷瞥了他们一眼,悠悠道:“不过朕对尉迟将军下了令,若城民逃出,就迅速接近城门,从右侧冲进去,把左侧留给百姓。他们能领会就能活,不能领会便是命。”
“反正他们逃出的时候,身后也会有周军在杀人阻止吧?我们的军队冲进去抢占城门,就能让更多百姓逃离,这样也是救下更多人。”
众将抬眼望去,果然见到远处的齐军骑兵已经行动起来。他们摆出长蛇阵,口中衔枚,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逼近,骑兵队列整齐,分成两路,一路直冲城门右侧,一路在外围游弋策应,将左侧的空隙留给那些还在奔逃的百姓,宛如一支尖锥,狠狠扎向已经洞开的玉璧城门。
臣下汗颜,纷纷向高殷行礼:“至尊略算无双,臣等不及也。”
高殷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喃喃道:“快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