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赐宴。”
不多时,皇赐的宴席被盛至眼前,诸文臣大悦,心想,这才是他们理想中贤主在朝、辅国匡民的完美模样啊!
虽说他们此刻的官身还比不上杜弼、高德政等宰辅重臣,但他们可是至尊的亲信、文林馆的待诏班底,将来的仕途一片光明,迟早能将这席位搬到国宴上去,因此一时快活不已,对高殷更是歌功颂德。
高殷也是人,未尝不喜欢一群人吹捧自己,尤其是当世和后世都有名气的清高文士,心下也是喜悦。
不过在位第二年,他已经很习惯于这一套了,面上波澜不惊,只是简单地用了些膳,便退到后殿去,让文士们更放松尽兴。
近侍丁普悄悄出现,在卢叔虎耳边轻声说:“请先生随我来。”
卢叔虎本就没饮多少酒,此时忍不住浑身一凝,随丁普离开大殿,席间几名臣子各自将目光探了过来,却有艳羡之意。
丁普带着他连走几道长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朝他做了个行礼的动作,纵使卢叔虎个性孤傲、自命清高,也不得不收拾衣襟,迈出恭谨的步子。
只见天子穿着一身蓑衣,在湖心亭中独钓,身边似乎空无一人。
走得近了,才发现柱间侍立着三两名近侍武士,若不是还呼吸着,直将他们当做柱上的雕画。
见有人来,高殷收起鱼竿,卢叔虎的眼皮微微眨动,只见鱼竿上的钩子竟是直的。
将鱼竿交给近侍,高殷正坐,伸手示意:“卢卿,请坐。”
卢叔虎受宠若惊,口呼不敢,高殷再次开口,他才缓缓入座。
“此前出使梁国,卿之谋略神机明发,让王子珩赞叹不已,还特意写信来,向朕称赞。”
高殷挥挥手,近侍便从桌案下摸出一封信来,高殷亲自交给卢叔虎,卢叔虎微微躬身:“此为国家命,故用心尽力耳,王子珩为梁臣,臣为齐臣,不该因公事而有私交。”
“哈哈,卿当真不看么?”高殷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信:“其在信中夸赞卿豪爽机敏,好谈兵法,颇得其意,观王子珩之心,似乎还希望卿能多去梁国,最好能助他抗衡周陈呢!”
听到高殷言及周国,卢叔虎心中顿了顿。无论私下里怎么称呼,对齐国来说,斥责宇文周国为西贼,是绝对的政治正确,齐帝更应如此。而现在私下对自己用了周国之称呼,某种意义上,也是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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