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是指责,甚至不是悲伤。
是多年积压无从化解的疲惫。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拐杖敲击木地板的声音。
凌老爷子站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深灰居家服,肩上搭着薄毛毯,身形比从前消瘦许多,脊背却仍挺直。
“曼卿。”他开口,声音低**稳,“来书房。”
沈曼卿抬头,抹去脸上的泪。
凌老爷子转向苏清鸢,“你也来。”
书房门阖上。
凌老爷子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膝上盖着毯子。
沈曼卿与苏清鸢分坐长椅两侧。
凌老爷子看着沈曼卿:“墨沉的死,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
沈曼卿抬起头,眼眶又红了,“爸……”
“再多哭一次,除了伤身,没有用处。”
沈曼卿低下头,没说话。
凌老爷子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有件事,我该在墨沉出生时就告诉你。”他说,“但我没有。”
沈曼卿抬眼,“什么事?”
凌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墨沉不是正郁的亲生儿子。”